“上山砍柴的可不尽是悠闲自在的,”穆华夏说着又是一声叹息,“山上砍柴的,许还等着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,去救他们于水火呢。”
“圣贤书,圣贤书,”苏修小声骂了一句什么,穆华夏没有听清,“那些个圣贤书,只教人忠心,可不知黎民死活!”
穆华夏轻声笑了笑,被苏修狠狠瞪了一眼,“你这话过于偏激了,圣贤书,还是讲天下之治的。”
苏修冷哼一声,言语间不是不服气的争驳,却尽然是冰凉冷冽的讽刺,“天下?巴掌大小的地方也堪称天下吗?”
穆华夏不吱声了。
刚刚及冠的年纪,倒也正是愤世嫉俗的时候,况且苏修说得倒也没错,偏安一隅的南宋小朝廷,前路尚如海上舟行,风雨飘摇,又怎敢豪言天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