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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与乔

亮与乔

沐辰沐曦 著
短篇
类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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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初见

亮与乔沐辰沐曦123 5437字2024年07月15日 09:31

我,出生于光和四年(181),徐州琅琊阳都士族、官宦之家、书香名邸,先祖诸葛丰曾任司隶校尉。家父诸葛珪一身正气,忠于汉室,甚是痛恨朝纲腐朽,宦官专权、外戚结党,不忍百姓生活疾苦;虽也入朝为官,但处处受同僚掣肘,仕途不顺,仅任泰山县丞。父亲深知自己脾性不会结党营私、不会阿谀奉承,无法融入如今的朝堂,仕途之路阻断,一心为国为民、兴复汉室的抱负无法施展,心中夙愿只能寄托于我兄弟三人。为寄托他的夙愿,给我们取名为瑾、亮、均,希望我兄弟三人能够纯良敦厚、聪慧明朗、公正无私。我排行第二,名诸葛亮。

我出生那年,家中还未遭变故,一切安宁祥和,大哥和两位姐姐,对我甚是照顾;父亲虽仕途不顺,但祖上庇佑,生活也算殷实;只是母亲身子一直不好,一直是一家人的担忧。

两年后,家中迎来变故。父亲因性格刚烈,得罪了朝中官员,被诬蔑罢官回乡。父亲一生为国为民、兴复汉室的抱负,至此彻底破灭。一夜间,父亲面容枯槁、两眼无光、青丝渐白。同年,三弟诸葛均出生了,给原本压抑的生活,增添了一丝新的活力。但好景不长,生下三弟的母亲,原本不好的身子,愈发严重,虽遍访名医,仍未见好转,一年后病故了。那年我三岁。

母亲的病故,对父亲是又一次的打击,苍白的倦容上皱纹越发深邃,原本高大的身躯已然佝偻。父亲性情也随之大变,原本性格开朗,善于交友清谈的,如今却郁郁寡言,暗自神伤。也是在这一年,我也到了读书习字的年纪。似乎我从小就对读书习字有天然的喜好,只要有书,我就可以待一天;同时,我也展现出与其他读书孩童不同的悟性,观其大略,独有见解,驳古辨今,在琅琊郡也小有声名。父亲对此颇为高兴,阴郁的脸,偶有欣慰。父亲已是无官一身轻,时常伴读于我和大哥左右,为我们答疑解惑,父亲的一身正气、为国为民、复汉室的抱负和胸襟,以及生于汉室、忠于汉室的信念,在我儿时记忆里烙下深深的印记。为了让我们能够更好的悟透先哲思想和治世之道,父亲带着我和大哥,遍访徐州大儒和隐居名仕,甚至还去京师拜访过蔡邕大人,在其麾下,学经论典。一时天才之名,在数州传播。

八岁那年(189),家中又遭变故。因为母亲的去世和仕途的破灭,让父亲积劳成疾,久治未愈,终也病故。曾经琅琊世家,如今已是风雨飘摇。父亲临终前,将我们兄妹五人托付给叔父诸葛玄。父亲去世时,叔父正效命于袁术,大哥便变卖家产良田,带上我们四人,投奔叔父而去。投奔叔父时,叔父刚被袁术任命为豫章太守,我们便随叔父一同上任。

我们随叔父赴任,一日后便来到皖县。到皖县时,天色已晚,我们便入城休息。皖县县令正好是叔父好友,得知叔父上任豫章,途径皖县,晚上便设下晚宴款待叔父。我和大哥在扬州也颇有些名声,叔父便带我和大哥一同赴宴。宴会上,皖县官吏和乡绅世家都在,其中以皖县乔家最引人瞩目。乔家是皖县有名的世家,颇有产业,家底殷实,现任家主又德高望重、乐善好施、行侠仗义,多行善举,被大家尊称为乔公。乔公有二女,虽年处豆角,确已出落得亭亭玉立、落落大方,如同晨露般光彩照人,长大后一定是个惊艳四方的美人。只可惜乔公仅有二女,未有男丁,难免遗憾。今晚,乔公正好带着他最宠爱的小女小乔一同赴宴。

晚宴上,县令带着皖县官员和乡绅世家一一向叔父敬酒,叔父也带着我和大哥逐一回敬。当我们回敬到乔公一桌时,我第一次见小乔。她有些害羞的躲在乔公身后,好奇的看着我们,那个样子很是可爱。她憨态可掬的样子,惹得我好奇心起,忘了我正在跟随叔父敬酒,冲着她做鬼脸逗她。她发现我在对她做鬼脸,又害羞的躲到乔公身后,脸颊微微泛红,嘴角微微含笑,不敢看我。我看见她这样子,忍不住笑起来,觉得她很可爱,就跑到乔公身边逗她玩,我越逗她越害羞,她越害羞我越笑,越逗越笑,越笑越逗。酒桌前,都是我俩的笑声。

叔父看见我和她,笑着问乔公,“乔公女儿长得真水灵,让人怜惜,芳龄几何?”

乔公忙回敬道,“诸葛大人见笑,小女小乔,刚满八岁,从小被我宠溺惯了,少了礼数,望大人不要见怪。”

叔父借着酒意,打趣道,“哈哈,我这侄子也正好八岁。我看这两个小孩第一次见面,就如此投缘,乔公,要不定个娃娃亲可好。”乔公一听,愣住了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众人却帮腔附和。

“哈哈,乔公莫怪,一时酒言,莫要当真。”叔父举杯向乔公敬去。

“承蒙诸葛大人厚爱小女,荣幸之至。”乔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喝完酒,叔父与乔公意味深长的对望笑了笑,继续领着我们向下一桌敬酒。大哥连忙拉着还在逗小乔的我,跟上叔父,我有些意犹未尽,边走还边回头,继续给小乔做鬼脸;被我刚才那么一逗,小乔似乎胆子大了些,靠在乔公身边看着我,对我笑。那天,我记住了那个女孩,爱笑害羞的女孩。

酒过三巡,大人们开始聊起朝政和时局。我本想离席去找小乔玩,大哥拉住了我,示意我不可任性,我看着大哥严厉的眼神,只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,只是眼睛不时朝小乔那边看去。这时,席间有位之前与家父政见不同的人,突然看向我和大哥问道,“诸葛大人,听闻你的两位侄子,都是琅琊少年天才,蔡邕大人也甚是赞许,只是不知是名副其实,还是欺名盗世。今大家兴起聊起了政局,我敢问二位公子,当今时局,如何重振汉室荣光?”众人惊闻其言,皆是犯难。如今汉室,虽平定黄巾起义,得一时安宁,但朝廷已然腐朽,宦官、外戚争斗不休,对地方掌控更是逐步削弱,汉室已名存实亡,同时各路诸侯拥兵自重,各怀鬼胎,时局暗潮涌动,重振汉室荣光何其难。况且袁术早有不臣之心,其治下何人愿提重振汉室。

面对此人不怀好意的提问,片刻过后,大哥诸葛瑾奋起直言,“圣贤有言‘夫孝,始于事亲,中于事君,终于立身。’‘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’自大汉建立四百年以来,君者,以孝廉治国,官者,以孝廉任之,民者,以孝廉教化。可时下百姓不得教化,不思孝敬、不忠朝廷,弃父母妻儿、鸡鸣狗盗、危害朝廷之徒比比皆是;黄巾贼寇是以、黑山贼寇是以、青州余孽是以、羌狄叛乱是以,皆因疏于教化,为祸一方。当今朝廷,已有官爵买卖之事,如不加以制止,恐成不正之风,如此一来孝廉举荐名存实亡,走卒贩夫之辈皆可为官。官不知孝廉,何以教化百姓,百姓不得教化,将为祸一方,如此往复,恶疾难以根除。我等士族世家皆是朝廷支柱,当以重振汉室、教化百姓为己任,肃官场不正之风、定百姓祸乱缘由、建孝廉正气朝纲、还浑浊天地朗朗乾坤,何愁汉室荣光不现!”大哥一阵慷慨激昂,引得数位年轻士族子弟高声叫好,部分官吏和几个世家族长也点头称赞;但也有部分官吏,黑脸以对;一时叫好、暗骂一览无遗。

听完大哥话,我也倍感振奋,想起之前读过的先哲圣言和大儒们教诲,便起身拜向叔父,示意我也想说说我的看法,叔父冲我点了点头,我一本正经的说道,“先贤有言,君为主,臣为从,民为基,天下之纲也。君者,臣之所依、民之所向;为君者,当以正立身,感教天下,则百姓从政矣;君治国,以立法纪、识人才、重农耕、强军队为要。立法纪,治国之根本,规矩朝堂、约束官吏、教化百姓;识人才,治国之要义,知人善用、务在举贤、善识德才、明辨廉仪;重农耕,治国之基础,务农殖谷、闭关息民、轻徭薄税、节流积蓄;强军队,治国之坚石,重节训、严军纪、强将心、善保障。君如此,天下甚幸。臣者,应当忠义勤勉、奉公廉洁、遵循法度、刚正不阿,重修身、淡明志、志高远,尊君意、恤民情、平公正、清廉洁、事必躬、无巨细,思君之所忧、解百姓之疾苦。臣如此,天下可期。民者,父子亲、夫妇别、孝父母、敬尊卑,扶农桑、纳徭役、国有危、以赴死,感恩天地之德,报效君亲之命。民如此,天下可定。君正、臣忠、民亲,天下兴盛。可今天下,君不正、臣不忠、民不亲,何振矣!”我一气说完,感觉甚好,一脸骄傲的看向叔父,却发现叔父脸色微变,大哥也示意我坐下,在场宾客也一时无言,脸色阴沉,气氛极度压抑。我见此情形,也有些许害怕。事后,我才明白,君不可妄议,妄议君王,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
这时,乔公见状起身道,“贤侄所言都是先贤的治国之道,如此小的年纪就博览群书,难能可贵。只是有些道理怕是还悟得不够深,有些话要慎言、慎言。”说着便笑着打起圆场。

“是是是,乔公所言极是,稚子之言,无忌、无忌。来来来,大家继续饮酒。”县令见乔公起身打圆场,也顺势把话接了过去。叔父见乔公为我解围,微微向乔公点头致谢,乔公也报以微笑。我也向拱手乔公一拜,乔公也微微对我一笑。躲在乔公身后的小乔,似乎知道我刚刚闯了祸,略带戏谑的冲我做了个鬼脸,我看着虎头虎脑的她,竟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下子全忘了,也对着她隔空比划起来。叔父见此,便示意我和小乔去玩,我一听很高兴,忙跑到乔公跟前,看了看乔公,乔公冲我微笑的点了点,我便拉上小乔,到一旁玩去了。

“刚才你真神气,一股脑儿说了那么多,虽然我没怎么听懂,但是我觉得你真的很了不起!”小乔笑着夸我。

“哈哈,其实没什么。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书上读的,还有之前父亲带我去拜访的那些大儒们说的,有些内容我还是不太懂,只是都记下来了。”突然被小乔夸奖,我摸摸脑袋,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那你父亲呢,为什么跟着你叔父呢?”小乔又问我。

“我父亲过世了。”被小乔问起,我想起了父亲,心情有些低落。

“那你母亲呢?”小乔又问。

“我母亲也过世。”说起母亲,我的心中一酸,回答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
小乔似乎发现我有些难过,牵着我的手安慰我说,“你别难过了,我母亲在我小的时候也过世了。那时候,我总是哭着找母亲,父亲总会对我说,‘母亲去天上了,变成了星星,在天上看着我、陪着我。’我每次想我母亲的时候,都会看天上的星星,只要有星星一闪一闪,就是母亲在看着我对我笑,我就不伤心了。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,就是你的母亲,她正在看你呢。不要难过了。”小乔指着天上的最亮的那颗星星,对我说。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望向天空,有颗星星正闪烁着,我仿佛看见了我母亲,她正对着我笑。我俩就这样望着天空,看星星。

小孩的悲伤总是短暂的。没过一会,我们就忘了刚刚的不开心,又高兴的玩起来。

此次宴请,似乎受到刚才的影响,没过多久,就结束了。我也依依不舍的和小乔分别。在回驿站的路上,我一言不发,跟在叔父和大哥身后,呆呆的看着天空,想着小乔,想着她对我说的天上的星星。叔父看我一个走在后面,一言不发,以为我还因为刚刚的事情而难过,便走过来摸着我的头说,“亮儿,不要难过,刚才你在宴席上说的话没有错,错的是我们,不敢承认而已。”

我忙回过神来,对叔父说,“叔父,我…”

叔父忙摇摇头,示意我听他把话说完,“如今朝廷上十常侍专权,大将军何进权倾朝野,宦官、外戚纷争不休,导致皇上受蔽,伦理朝纲一片混乱,天下叛乱四起,民不聊生;各路诸侯拥兵自重,无视朝廷调令,各自为政,各怀鬼胎。这些都是天下皆知的事实,可是现在进谏之路被阻,乱臣官官相护,致使有志之士有谏不能进,报国无门路,他们不是被贬远离朝堂,就是失望的辞官归隐山林,剩下的都是结党营私、昏庸无能之辈,这些实话谁敢言、谁会言。叔父也曾想改变这局面,可是事与愿违,此次去豫章赴任,不求建功立业,但求庇佑治下百姓一二,足矣。你兄弟二人,叔父不求你们在乱世闻达,但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乱世而乱;如有朝一日入朝为官,要切记,我们生为汉民,一生要为汉室,不论君上如何,都要躬亲为社稷,万死不负君。总之,我只希望你们兄弟姊妹五人,能够一生平安,也不辜负你们父亲对我的嘱托。哎——”叔父说完,仰头长叹,似乎这一席话是对我们说的,也是对他自己说的。

我看着有些惆怅的叔父,用小手拉了拉他的大手说,“叔父我知道了。”在叔父身上,我看到了与父亲一样的一身正气,突然间叔父在我心里如此的高大,心底也按下决心要成为父亲和叔父那样的人。叔父看着我和大哥欣慰的笑了笑,摸了摸我的头,继续向驿站走去。

快到驿站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刚刚叔父说过我与小乔定娃娃亲的事情,好奇的问叔父,“叔父,你刚才和乔公说,要我与小乔定娃娃亲,什么时候去呀?”

叔父一愣,哈哈大笑起来,“你知道什么是定娃娃亲吗?”

“我在书上看过,说男孩女孩从小青梅竹马,就可以定娃娃亲。定了亲的两个人,长大后就会结婚,会一直生活在一起。我喜欢和小乔在一起,想要和她一直生活在一起。”我虽然不知道定了娃娃亲会怎样,只是单纯的想和她在一起。

“你为什么喜欢和她在一起?”叔父问。

“她长得很可爱,爱笑,我喜欢和她在一起。还有她的母亲也过世了,这样我可以和她一起看星星,看母亲。”我一本正经认真的回答道。

“看星星、看母亲?”舒服有些疑惑。

我便把小乔对我说的关于母亲与星星的事告诉了叔父,“我们可以一起看星星,这样我们都不会因为见不到母亲而难过了。”

“哈哈哈,你弟弟长大了。”叔父和大哥一起笑话我,“好!我也喜欢小乔那丫头,亮儿眼光不错,那丫头长得确实水灵。等再过几年,你大些,我便向乔公提亲。”

一路上叔父和大哥都在笑话我,我不在乎,我很开心,因为叔父答应我,要为我与小乔定亲,这样我就可以陪她看星星,就不会难过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叔父带上我们继续出发。县令和一些官吏、乡绅士族,到驿站与我们送行。乔公也来了,但是小乔没来,我有些失落。我与乔公告别,问他为什么小乔没来。乔公笑着说,昨晚上她玩得太累了,今天太早了,她还没醒。我很遗憾的“哦”了一声,独自走上了马车,带着遗憾,离开了皖县。

有些人总是出现在你的人生中,但只是人生中的过客;有些人虽只见一面,便永远记住。小乔对于我来说,便是永远的记忆。

我们一路南行,十多天后便到了豫章。叔父安顿好我们后,就着手处理府衙事务,大哥也跟着叔父帮忙处理一些日常事务。我和均弟则跟着叔父安排的先生,继续学习。

沐辰沐曦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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