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闻,西方极尽之地有一片联通天界与阴冥般的梦幻彩色海洋,名曰:“苍冥!”
苍冥海边草木繁盛,常年有一位摆渡人停留,似在守候什么。
而远方国度的文人墨客,偶尔会来到此处游玩。
“船家还载人吗?”一位手拿竹扇的白面书生,脸上洋溢着如阳光般和煦笑容拨开如人高的碧草,向摆渡人问道。
那摆渡人是一位耄耋之龄的老人,听到有人呼喊他,眼眸微微抬起,回道:
“载客,客人请登船吧。”
那书生闻言,大喜登船,又问道:“船家,你这里载人出海一趟要多少钱?我这就拿给你。”
“一文钱。”老人解开绳索,撑离小船,回道。
“听说这苍冥海就船家一位摆渡人,怎得这般便宜?多赚些不好吗?”那书生取出一文钱递给老人,疑惑问道。
“能来此处都是有缘人,小老儿又不靠这活计生存,自然是价低。”摆渡人收走钱,开始划动双桨回道。
“小生斗胆一问,船家的主业是何营生?能让船家一直待在苍冥海?”书生被挑起好奇心问道。
“客人是来看景的,何必来问小老儿营生。”老人拒绝回答
“喔,小生从未说是来看风景的,船家何以如此笃定?”书生问道。
“来苍冥海,十个有九个都是来看海。客人不看风景,难道还是专门来看小老儿这副残躯不成?”老人一边划动小船,一边反问道。
“船家当真风趣。”书生被老人这话逗得哈哈大笑,后止笑,目露憧憬陷入回忆又言道:
“据说这里是定宁行德天君和其妻弃冥女分离所在。”
“小生这次也是代我那喜好游山玩水的亡妻过来,领略苍冥之景追叙美丽故事。”
说到伤心处时,书生流下两行清泪,又言道:
“传说,弃冥女因被厉鬼怨念缠身困苍冥,天君为此行走天下积攒功德化解怨念,还妻自由。”
“至今,各地还流传天君救妻攒功德的事,可谓是夫妻情深。”书生心中感概万千
“与那界古之时的西叹同献义,同为一时佳话,船家,你觉得呢?”
“呵呵呵,世人愚昧,传说有误,书生要听听我这版的故事吗?”摆渡人语气突变,问道。
“握,有另外一版,还请船家细细讲来,小生尚有余钱以作书资。”书生被挑起兴趣道。
“那弃冥女本是...”随着摆渡人讲述,书生渐渐沉迷其中不可自拔。
话说万载岁月之前,人间界存有三大强国,一为中原魏国,二为南方越国,三为草原朝奴氏
三国并立,竟相攻伐。后渐趋平衡,十几年无战事。民间在战后虽迎来和平,却又有妖魔作乱。
道门一个小分支,在这样的情况下派遣弟子斩妖除魔。
下山的小道士中有一位名叫宁安子学的本领不到家,但也能斩杀一些弱小的妖魔。
这日,宁安子背挂长剑买好包子准备去往下个城镇,突然间闻到一股妖气。
“有妖孽。”宁安子为保险起见再嗅一嗅,确定是自己能对付的妖,顺随妖气散发的味道追踪。
仰赖宁安子嗅觉灵敏,很快追踪到妖气尽头,目光一凝,原那妖气竟是从一位身着长裙,手缠环铃,眼带桃花的少女散发。
宁安子灵目一开,确认无误是那正买簪子的少女身上有妖冥之气。
当即,拔出背后长剑,厉喝道:
“大胆妖孽,还不授首!”
言罢,宁安子手提长剑攻去。
那少女被吓一跳,转过身去,见那一位小道士正朝自己刺来。
周边人听到有妖孽,四散而逃,卖簪摊主顾不得摊子扭头就跑。
辛得之前宁安子大喊一声,那少女有时间反应,手中散发熠熠光辉,一把握住长剑。
少女见宁安子面容微微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反应过来骂道:
“小道士你是眼瞎吗?怎么分不清人和妖?我看你这眼睛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,省的浪费!”
“你...”宁安子察觉不对,自己的剑对妖魔有特殊加成,寻常妖魔是不敢触碰的。
莫非真是人,可是那妖冥之气做不得假。又一听那少女的话,宁安子虽有些气恼,只能先收回剑。
“你生气什么,是本姑娘被刺,你不道歉,你还敢生气。”少女放下芊芊细手,不满道:
“今天你要是不给本姑娘一个交代,本姑娘就到处说道门有一位小道士,仗着修为欺负一个弱女子!”
“道歉可以,但你要说明身上的妖气是哪来?”宁安子抱有一丝侥幸,他此刻多么希望面前这女子是妖魔变的。
可惜,那少女双指轻捻出巴掌大的蓝色透明无眼似人的生灵出来,击碎宁安子心中侥幸。
“对不起,是贫道有眼无珠错怪居士。”宁安子极为果断,当场道歉。
“这态度还差不多。”少女闻言,勉强满意的点点头。随后,话锋一转:
“但是你刚才差点刺死本姑娘,就一个道歉能解决吗?”
“居士想怎么样?赔钱的话,贫道穷得很。”宁安子眉头微皱,出来降妖除魔全靠好心人接济,身上没多少钱。
“本姑娘不缺钱,只是本姑娘从西疆来,对魏国不太熟悉,需要一个导者,本姑娘看你就很不错。”少女上下打量宁安子,说道。
“恐怕要让居士失望了,贫道下山没多久,也不太熟悉。”宁安自幼在门中,从未离开过。
此次恰逢妖魔作乱天下,才被下放去历练,斩妖除魔。
“居士是从西疆来的?”宁安子确认道。
西疆是朝奴氏领地,据说那里的人善使蛊,门中师兄常说实力不够最好不要与西疆蛊师接触。
“不错,怎么小道士对本姑娘西疆出身有偏见?”少女眉头一挑,忽地想到什么道:
“别婆婆妈妈的,你到底答不答应做本姑娘导者?”
“贫道只是好奇,至于导者一事,只要居士不嫌弃贫道愿意。”眼前少女难缠的紧,宁安子决定做一次导者,做完就走。
“这还差不多,本姑娘喜欢游山玩水,有个导者也能方便不少。”少女异常满意,说道:
“既然成为我的导者,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有鲜贺楼·心行儿,小道士你叫什么?”
“道门唤云观宁安子。”宁安子报出来历。
“唤云观?没听说过。”心行儿搜尽记忆,也没听过魏国出名的道门势力有唤云观。
“居士我们什么时候走?你手中那妖名唤:‘子母冥妖’,子妖被你捉了,那母妖应该在赶来的路上。”宁安子认出那妖来历,问道。
“急什么,真是的,大好的心情都被搅了。”这么一催促,心行儿瞪了宁安子一眼,将子妖收进腰间挂着的香囊里,语气不满道:
“走走走,你要带我去哪?”
“那...不走?”怎么说变脸就变脸,宁安子开口询问道。
“不走,等着变成妖怪的口粮啊?你来引路。”心行儿当即反驳,大声说道。
宁安子默然,内心极度后悔怎么没认真确认,以至于有这般麻烦事。但自己理亏,又答应做导者自然不会食言。
城镇虽繁华,却是留不住向外花花世界的少年少女,为了不连累此地居民,两人准备前往大城引走母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