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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《回家》

异世界体验卡君子策123 6279字2025年08月19日 00:17

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刺鼻。

郝仁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崭新的蓝色塑料人字拖发出啪嗒轻响。

他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有些滞涩的铝合金窗户。

呼——

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,裹挟着楼下早市的喧嚣、汽车尾气的微呛、还有不知哪家刚出炉的包子香味,一股脑地涌了进来。

阳光有点晃眼。

他眯了眯眼,看着楼下街道上蚂蚁般移动的人流,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,公交车笨拙地靠站,小贩扯着嗓子吆喝“豆浆油条热乎的嘞”……

真实。

嘈杂。

鲜活。

带着一股……久违的、属于人间的烟火气。
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涌入肺腑,带着微尘和阳光的温度。

“嗯,”他满足地叹了口气,声音还有些沙哑,却带着笑意,“还是……家里的空气好。”

身后,病房门被猛地撞开!

“大宝!!”

郝母几乎是扑进来的,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,眼睛红肿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看到窗边那个穿着病号服、踩着一双崭新人字拖、沐浴在晨光中的熟悉身影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,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!

“我的儿啊!你醒了!你真的醒了!!”

她踉跄着冲过来,一把抱住郝仁,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,仿佛生怕一松手,儿子就会再次消失。

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郝仁胸前的病号服。

“妈……”郝仁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任由母亲抱着。
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瘦小身体里传来的剧烈颤抖,那是一种失而复得、近乎崩溃的狂喜和恐惧。

他抬起手,有些笨拙地,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,“没事了,妈,我醒了。”

“醒了就好!醒了就好!”

郝父也冲了进来,这个一向沉默寡言、脊梁挺直的男人,此刻眼圈通红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是用力拍着郝仁的肩膀,一下,又一下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。

他布满老茧的手掌拍在郝仁肩头,力道不小。

郝仁咧了咧嘴(肉身版,表情丰富多了):

“爸…爸,爱国同志!您轻点,刚醒,骨头酥。”

“哎!哎!轻点!轻点!”郝父慌忙收回手,搓着掌心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局促。

病房里瞬间挤满了人。

值班医生带着护士急匆匆赶来,拿着小手电筒检查瞳孔,听诊器贴着胸口听心跳,动作麻利又带着职业性的谨慎。

“奇迹!真是奇迹!”

主治医生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,又看看郝仁红润的脸色和清明的眼神,连连摇头感叹,“深度昏迷七天,脑电波几乎消失……现在居然……完全清醒!各项指标……完全正常?!这……这简直……”

他看向郝仁的眼神,充满了探究和难以置信。

郝仁配合地眨眨眼,活动活动手脚:“可能……睡够了?”

医生:“……”

护士忙着抽血、量血压,病房里一时间有些忙乱。

郝母紧紧抓着郝仁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仿佛怕他下一秒又闭上眼睛。

郝父则站在一旁,搓着手,看着儿子和医生护士交流,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大宝,你……你真的没事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头还疼不疼?身上……”郝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。

“真没事了,妈。”

郝仁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一股极其微弱、温润如春水的力量(圣人的一丝本源,比任何灵丹妙药都强亿万倍)悄然渡了过去,“你看,精神着呢。”

郝母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儿子手心涌入,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冷,整个人都暖洋洋的,连带着揪紧的心也舒缓了不少。

她怔怔地看着儿子,总觉得……儿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?眼神更亮?气色好得不像话?连那笑容……都好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……让人心安的力量?

“没事就好!没事就好!”郝父也凑过来,仔细打量着郝仁的脸,“瘦了点……回头让你妈给你炖鸡汤!好好补补!”

“爸,妈,”郝仁看着父母明显苍老憔悴了许多的面容,花白的头发,眼角的皱纹,心头微微一酸。

七天?对他们而言,是地狱般的煎熬。“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
“傻孩子!说什么话!”郝母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你醒了就好!醒了就好!老天爷保佑!菩萨保佑!城隍爷保佑!”她双手合十,语无伦次地念叨着。

郝仁嘴角抽了抽。城隍爷?嗯,确实该保佑一下自己。

“对了!”郝父像是想起什么,脸色一紧,压低声音,“大宝,你……你怎么出的事?警察那边还在查呢!说是……说是你为了救一个乱跑的小孩,被车……”

“爸,”郝仁打断他,语气轻松,“都过去了。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那小孩也没事吧?”

“没事!那孩子命大,就擦破点皮!”郝父连忙道,“就是……唉,那司机……”
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郝仁笑了笑,岔开话题,“妈,我饿了。想吃您包的韭菜鸡蛋饺子。”

“哎!好!好!妈这就回去包!这就回去!”郝母一听儿子想吃东西,立刻来了精神,抹了把眼泪,“老头子,你在这陪着大宝!我回家!买最新鲜的韭菜!”

“妈,不急。”郝仁拉住母亲,“我这刚醒,医生还得观察观察呢。您和爸都累坏了,先回家休息休息。”

“不行!妈不累!”郝母连连摇头。

“妈,”郝仁看着母亲的眼睛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听话,回去睡一觉。我保证,等你睡醒了,带着热乎乎的饺子过来,我就在这,好好的。”

郝母对上儿子的眼神,那眼神清澈、平静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她心头那股焦躁和不安,奇迹般地平息了。

“……好,好,妈听你的。”她点点头,又仔细看了看郝仁的脸,确认他真的没事,才一步三回头地被郝父拉着离开了病房。
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
只剩下郝仁和还在忙碌的护士。

护士拔掉最后一根针头,收拾着器械,忍不住又看了郝仁一眼:

“郝先生,您这恢复速度……真是我见过最快的。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想吐?”

“挺好。”郝仁活动了一下手腕,感受着这具久违的、属于凡人的身体。

有点虚弱,有点滞涩,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。

但体内,那浩瀚无垠的圣人之力如同沉睡的星海,只要他一个念头,便能轻易将这具肉身强化到金刚不坏、力拔山河的地步。

不过……没必要。

他喜欢这种……脚踏实地的感觉。

“就是……”他皱了皱眉,指了指自己的腿,“躺久了,有点麻。”

护士:“……”

深度昏迷七天,肌肉萎缩都有可能,腿麻?这算什么症状?

“多活动活动就好。”护士只能这样建议。

“嗯。”郝仁点点头,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
啪嗒。

人字拖稳稳当当。

他尝试着走了两步。

有点飘。

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“啧,”他嘀咕一声,“这身体……得练练。”

他走到窗边,再次看向楼下喧嚣的街道。

阳光正好。

他抬起手,对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,意念微动。

嗡!

一片翠绿的梧桐叶,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晃晃悠悠地脱离枝头,打着旋儿,精准无比地……飘进了窗户,落在了他摊开的掌心。

叶脉清晰,带着晨露的微凉。

郝仁捏着叶片,嘴角勾起一丝懒散的笑意。

“嗯,还行。”

他随手将叶子丢进垃圾桶。

转身,躺回病床上。

盖上被子。

闭上眼睛。

“护士姐姐,”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“麻烦帮我拉下窗帘,阳光有点刺眼。我再睡个回笼觉。”

护士:“……”

看着病床上呼吸均匀、仿佛真的只是睡了个懒觉的郝仁,再看看监护仪上平稳得如同教科书的曲线,她默默拉上了窗帘。

这位病人……真是她职业生涯的奇迹(和挑战)。

病房窗帘被拉上,光线暗了下来。

郝仁躺在病床上,盖着消毒水味的薄被,呼吸均匀(这次是真的呼吸)。

人字拖随意地甩在床边地上。

护士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,又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地退了出去。

门关上。

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和他自己……真实的、带着微弱胸腔共鸣的呼吸声。

这感觉……有点新奇。

郝仁闭着眼,没睡。

圣人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,以他为中心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。

瞬间!

整个医院如同被投入了X光机!

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……形同虚设。

隔壁病房里,一个老人痛苦的呻吟。

走廊尽头,护士站低声的交谈。

楼下急诊室,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和家属的哭喊。

更远处,城市街道的喧嚣,车辆的轰鸣,人群的嘈杂……

无数声音、无数气息、无数微弱生命的波动……如同亿万条信息流,瞬间涌入他的感知!

没有筛选。

没有过滤。

庞大!杂乱!如同最原始的噪音!

郝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(肉身版,表情丰富)。

“啧,”他意念嘀咕,“这‘天线’……灵敏度太高了。”

他尝试着……“调低音量”。

如同在脑海里装了个旋钮。

嗡……

圣人的意志精准地操控着神念的覆盖范围和感知精度。

隔壁的呻吟消失了。

护士的交谈模糊了。

救护车的鸣笛远去。

只剩下……病房里自己的呼吸声,心跳声,还有……窗外那棵梧桐树在微风里,叶子摩擦发出的、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
“嗯,这下清净了。”郝仁满意地咂咂嘴(意念咂嘴)。

他翻了个身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
被子里,他悄悄活动了一下脚趾。

嗯,有点麻。

看来这具躺了七天的肉身,确实需要点时间“重启”。

他闭上眼。

这次,是真的打算睡个回笼觉。

圣人之躯不需要睡眠,但……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
纯粹的、无思无虑的、属于凡人的休憩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
郝母探进头来,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保温桶,热气从盖子边缘丝丝缕缕地冒出来,带着浓郁的韭菜鸡蛋香。

“大宝?”她压低声音,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郝仁睁开眼,眼中带着刚睡醒的惺忪(装的)。

“妈?饺子好了?”他声音带着点鼻音,听起来格外……真实。

“好了好了!刚出锅!还烫着呢!”郝母见他醒了,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快步走进来,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“饿坏了吧?快起来趁热吃!”

郝父跟在后面,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。

“爸,妈,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郝仁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(动作自然)。

“睡不着!高兴!”郝母一边拧保温桶的盖子,一边絮叨,“你爸回去翻箱倒柜,非要把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老陈醋找出来……”

郝父把水果放下,搓着手,看着儿子红润的脸,嘿嘿直笑:

“醒了就好!醒了就好!”

保温桶盖子打开。

热气腾腾的饺子挤在一起,白白胖胖,韭菜的翠绿和鸡蛋的金黄透过薄薄的皮隐约可见,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病房。

郝仁的肚子很配合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
“真香!”他由衷地赞叹,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筷子。

郝母赶紧递过一个小碟子,里面倒了醋,还淋了几滴香油:

“慢点吃,烫!”

郝仁夹起一个饺子,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

鲜!

韭菜的鲜嫩,鸡蛋的醇香,混合着面皮的麦香,在口腔里炸开。

还有那恰到好处的咸淡,是母亲几十年如一日练就的手艺。

“好吃!”郝仁含糊不清地赞道,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
这一刻,什么圣人,什么功德,什么异界城隍,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只有眼前这盘热乎乎的饺子。

只有父母那殷切的目光。

只有这……久违的、属于家的味道。

他吃得很快,但并不狼狈。

一个接一个,腮帮子微微鼓起,满足得像只仓鼠。

郝母坐在床边,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吃,脸上是藏不住的欣慰和心疼:

“慢点慢点,别噎着……在医院躺了七天,肯定饿坏了……”

郝父则在一旁削苹果,动作笨拙却认真,苹果皮断了好几次。

“爸,妈,”郝仁咽下最后一个饺子,满足地呼了口气,接过郝父递来的苹果,“你们也吃啊。”

“我们吃过了!吃过了!”郝母连忙摆手,“你吃好就行!”

郝仁啃着苹果,清甜多汁。

他看着父母脸上那虽然疲惫却焕发着光彩的笑容,心头暖暖的。

“爸,妈,”他放下苹果核,语气认真了些,“我没事了,真的。明天……我想出院。”

“出院?!”郝母声音陡然拔高,“不行!医生说了还得观察!”

“妈,”郝仁握住母亲的手,那双手粗糙,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,“你看我,能吃能喝能走,精神好得很。在医院躺着也是躺着,不如回家。家里……舒服。”

他的眼神清澈,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
郝母看着儿子的眼睛,那股焦躁莫名地平息了。

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

“那……那也得问问医生……”

“我去问!”郝父立刻站起来,“我去找主治医生!大宝恢复得这么好,肯定没问题!”

郝父风风火火地出去了。

郝母看着儿子,欲言又止。

“妈,”郝仁笑了笑,“别担心。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您儿子福气大着呢。”

“嗯!福气大!福气大!”郝母用力点头,眼圈又有点红,“以后……以后可不准再吓唬妈了!”

“保证!”郝仁举起手,做了个发誓的动作,表情夸张。

郝母被他逗笑了,轻轻拍了他一下:

“没个正形!”

郝父很快回来了,脸上带着喜色:

“医生说……恢复得确实超乎想象!各项指标都正常!同意出院!就是……要定期复查!”

“太好了!”郝母松了口气。

郝仁也笑了。

出院手续办得很快。

郝父郝母像是迎接凯旋的英雄,一左一右护着郝仁走出医院大门。

阳光有些刺眼。

郝仁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外面自由的空气。

“回家!”郝父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车子驶离医院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
郝仁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。

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广告牌闪烁……五十年异界神君生涯,恍如一梦。

“大宝,饿不饿?回家妈再给你下点面条?”郝母关切地问。

“妈,刚吃完饺子呢。”郝仁失笑。

“哦哦,对!你看我这记性!”郝母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郝父则絮叨着家里的变化:

“小区门口那家超市换老板了……隔壁老王家孙子都上小学了……你房间妈天天打扫,被子都晒得香喷喷的……”

郝仁安静地听着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车子驶入一个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。

停在单元楼下。

郝仁推开车门,赤脚踩在水泥地上(人字拖在医院就穿上了)。

啪嗒。

熟悉的声音。

他抬头,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六层小楼,斑驳的墙皮,生锈的防盗网,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在风中飘荡。

家。

他回来了。

“走!上楼!”郝父抢着付了车钱,拎起装着简单洗漱用品的小包。

楼道里有些昏暗,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和灰尘气息。

郝仁一步一步走上楼梯。

脚步有些虚浮。

郝母紧张地扶着他:

“慢点!慢点!刚出院,别累着!”

“妈,我没事。”郝仁笑笑,任由母亲扶着。

走到三楼。

熟悉的墨绿色防盗门。

郝父掏出钥匙,哗啦作响地打开门。

一股混合着饭菜余香、家具陈旧气息和……阳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“快进来!快进来!”郝母招呼着。

郝仁踏进家门。

客厅不大,陈设简单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老式的布艺沙发,玻璃茶几,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。

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
一切……都和他“离开”前一模一样。

仿佛那七天昏迷,那五十年异界风云,都未曾发生。

“大宝,快坐下歇歇!”郝母把他按在沙发上,又忙着去倒水。

郝父则把包放好,搓着手,看着儿子坐在家里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。

郝仁靠在沙发背上,柔软的触感包裹着身体。

他环顾着这个小小的、充满了生活痕迹的家。

目光落在阳台。

那里,摆着几个泡沫箱子。

箱子里,泥土湿润,几簇绿油油的韭菜长得正旺,叶片宽厚,在阳光下舒展着。

“妈,”郝仁指了指阳台,“您还种着韭菜呢?”

“啊?哦!种着呢!”郝母端着水杯过来,脸上带着点小得意,“你爸弄的土,我种的!长得可好了!比外面买的香!这不,今天给你包的饺子,就是用的这韭菜!”

郝仁看着那生机勃勃的韭菜。

又看了看母亲脸上那满足的笑容。

他心中微动。

圣人的神念无声无息地扫过那几箱韭菜。

意念微动。

一缕极其微弱、温和、却蕴含着最纯粹生命本源气息的功德金光,如同春雨般,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几箱泥土之中。

“嗯,”郝仁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水温正好,“妈种的韭菜……肯定香。”

他放下杯子,站起身。

“爸,妈,”他伸了个懒腰(动作自然)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,“我回屋躺会儿。”

“快去快去!”郝母连忙道,“好好休息!”

郝仁走进自己那间朝南的小卧室。

房间不大,一张单人床,一个书桌,一个衣柜。

书桌上还摊着几本没写完的小说稿纸,笔筒里插着几支笔。

床单被套是干净的蓝色格子,散发着阳光的味道。

他关上门。

走到书桌前。

拿起一张稿纸。

上面是他昏迷前写下的最后一段话,字迹有些潦草。

他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。

他走到床边。

坐下。

脱掉人字拖。

躺下。

拉过带着阳光味道的薄被。

盖好。

闭上眼睛。

窗外,传来邻居家小孩的嬉闹声,远处汽车的喇叭声,还有……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真实。

温暖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嗯,”他满足地咕哝一声,“还是……家里的床舒服。”

意识沉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纯粹的安宁。

阳台外。

泡沫箱里。

那几簇绿油油的韭菜,在无人察觉的阳光下,叶片边缘悄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温润如玉的……金色光晕。

它们似乎……长得更精神了?

君子策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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