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现实的重量
奇迹走出别墅大门，站在阳光下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银行卡余额——十八万三千六百元。这是他工作三年多来的全部积蓄，原本计划着用来买房首付和结婚的。
“这怎么可能......“他喃喃自语，“一千万，我得不吃不喝工作五十年......“
他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，就看到准岳母坐在别墅门口的花园椅子上，显然是在等他。
“考虑的怎样了？“准岳母开门见山，连客套都省了。
奇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“那个，实在太多了，能不能让我再考虑考虑吧。“
准岳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“那你就先走吧，我就不留你吃饭了。“
奇迹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走出几步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豪宅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刚走出小区大门，奇迹的手机响了。是废废。
“喂，你还好吗？“废废的声音带着担忧。
“我没事。“奇迹强装镇定，“你妈她......是不是真的想要八位数聘礼？“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我妈不可能真要这么多，她只是想考验一下。“
“真的么？“奇迹不确定地问。
“要不你就先走吧，等到我爸回来，可能下手会更狠。“废废小声说。
“那先走了，我过两天再来，好吧？“奇迹问道。
“嗯。“废废轻声回答。
挂断电话，奇迹站在路边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与废废的合照——那是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，两人笑得那么开心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。
现在，这个世界却向他展示了一道他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奇迹拦了辆出租车，坐在后排，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。他开始回想与废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——她为他做的早餐，他们在雨中奔跑的情景，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电影的温暖时光......这一切，真的会因为钱而结束吗？
回到家，奇迹的父母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，儿子？“妈妈关切地问，“工作不顺利吗？“
奇迹摇摇头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“
晚上，奇迹躺在床上，辗转反侧。他打开与废废的聊天窗口，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，最终只发了一条简单的：“我明天再想想办法。“
废废很快回复：“不用勉强，无论结果如何，我都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。“
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奇迹心上。他知道，废废是爱他的，但爱情在现实面前，真的如此脆弱吗？
第二天一早，奇迹做出了一个决定。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和投资情况。他有一个股票账户，还有一些理财产品，加上银行存款，总共大约二十万出头。
“不够......远远不够......“他自言自语，“我需要更多的钱。“
奇迹想到了向亲朋好友借钱。他列出了一个名单，包括大学同学、同事，甚至远房亲戚。但即使把所有能借的钱都借来，距离一千万仍然相差甚远。
“或许......我可以创业？“奇迹突然想到，“如果能做一个成功的项目，也许能在短时间内赚到这笔钱......“
但现实是残酷的。创业成功需要时间、机遇和运气，而废废的父母显然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。
就在奇迹陷入沉思时，手机响了。是废废。
“喂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“废废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废废，“奇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真的爱你爸妈吗？“
“什么？“废废愣住了，“当然爱啊，怎么了？“
“如果他们坚持要一千万聘礼，你会为了我和他们对抗吗？“奇迹直截了当地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“废废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，“我妈她......她只是希望我过得好......“
“过得好？“奇迹苦笑，“和我在一起就过不好吗？“
“不是的！“废废急忙说，“奇迹，你误会了。我爱你，但你也看到了我家的情况......我妈她从小把我保护得太好，她担心我......“
“担心我配不上你是吗？“奇迹接过她的话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不是的！“废废急切地说，“不是这样的！我从来没这么想过！但是......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......“
奇迹沉默了。他理解废废的为难，但这种理解让他更加痛苦。
“给我点时间，好吗？“废废轻声请求，“让我再和我妈谈谈......“
“好。“奇迹轻声回答，“我等你。“
挂断电话，奇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。一边是他深爱的女孩，一边是几乎不可能跨越的现实障碍。
爱情，真的能战胜一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