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暗流涌动
奇迹站在废废家别墅区外的公交站台，看着废废被她妈妈推进车里的背影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，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，却吹不散心中的阴霾。
“至少我们争取到了六个月。“小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，递给他一杯热咖啡，“我表姐偷偷告诉我的，阿姨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亲戚，说是要送废废去加拿大读书，其实是想让她远离你。“
奇迹接过咖啡，温热透过纸杯传递到掌心，“谢谢。“他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，“你知道废废妈妈为什么这么反对吗？“
小林摇摇头，“我表姐说，阿姨一直希望废废能嫁个门当户对的人，最好是医生或者律师。她说你虽然人不错，但家境差距太大，她担心废废以后会吃苦。“
“我不在乎她怎么看我。“奇迹望向远处的别墅，眼神坚定，“我只知道，我不能没有废废。“
小林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表姐还说，阿姨已经联系了几个'青年才俊'，都是家境优越的富二代，打算介绍给废废认识......“
奇迹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咖啡杯发出轻微的“咔“声，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，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给我六个月时间，我会证明给她看。“
“你有什么计划吗？“小林好奇地问。
奇迹摇摇头，“还没有。但无论如何，我不能再让废废夹在中间为难。“他看向小林，“你能帮我个忙吗？“
“什么忙？“
“废废妈妈说她联系了国外的亲戚，我需要确认这是否属实。如果废废真的有被送出国的可能，我必须提前做准备。“奇迹解释道。
小林点点头，“我试试看。但我表姐那边也不好直接问，我得想个办法。“
“谢谢。“奇迹真诚地说，“还有，废废那边......“
“我会看着的。“小林打断他，“我表姐会帮忙照应，确保废废妈妈不会对她做什么。但你最好别直接联系废废，阿姨现在肯定在查她的通讯记录。“
奇迹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明白。告诉废废，我永远都在。“
小林离开后，奇迹独自站在公交站台，望着废废家别墅的方向。六个月的期限，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，随时可能落下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盒——那是他原本计划在恋爱纪念日送给废废的礼物，现在却成了他心中最沉重的负担。
“六个月......“他喃喃自语，“我该从哪里开始？“
与此同时，废废家的别墅内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“妈！你太过分了！“废废冲进自己的房间，重重关上门，眼泪终于决堤，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奇迹？他对我那么好！“
“废废，你冷静点。“废废妈妈坐在床边，声音疲惫却依然坚定，“妈妈这是为你好。你知道那个男孩是什么家庭背景吗？他拿什么给你未来？“
“我不在乎他的家庭背景！“废废哽咽着说，“我只在乎他这个人！妈，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？“
“因为我是你妈妈！“废废妈妈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我比你更清楚什么是对你好的！那个男孩，他连自己都养不活，怎么给你幸福？“
“他能的！我相信他！“废废固执地说，“妈，你从来只看表面，从来不问我的感受！“
废废妈妈看着女儿倔强的表情，心中既心疼又愤怒。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床上，“看看这个。“
废废疑惑地拿起文件，翻开一看，是一份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，“这是什么？“
“加拿大一所名校的设计专业，已经为你争取到了全额奖学金。“废废妈妈平静地说，“只要你点头，下周就可以启程。“
废废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地看着母亲，“你......你要送我去国外？就因为我和奇迹在一起？“
“不，是因为你值得最好的教育和发展机会。“废废妈妈解释道，“废废，妈妈不是非要拆散你们，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，好好想想。那个男孩，他现在给不了你任何保障。“
“我不需要什么保障！“废废哭喊道，“我只需要奇迹！“
“废废，“废废妈妈的声音软了下来，“妈妈知道你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。妈妈年轻时也经历过类似的阶段，但现实会教会你什么是真正重要的。六个月，妈妈给你六个月时间。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坚持要和他在一起，妈妈不再阻拦。但在这六个月里，你必须去国外学习，开阔眼界，也给你们的关系一个冷静期。“
废废摇摇头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“我不去！我哪儿也不去！我要和奇迹在一起！“
“废废，“废废妈妈严肃地说，“这是最后通牒。要么去国外，要么和那个男孩彻底断绝联系。你自己选。“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废废蜷缩在床角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她知道母亲一向说一不二，但这次，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和奇迹分开。
“我......我需要想想。“良久，废废低声说道。
“好，你好好想想。“废废妈妈站起身来，“但记住，时间不多了。明天我会再和你谈。“
门关上后，废废抱紧枕头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她拿出手机，犹豫了许久，最终还是没有拨通奇迹的电话——她知道，现在打电话只会让他担心，而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。
窗外，月光洒在窗台上，仿佛为这个无眠的夜晚镀上了一层银霜。废废擦干眼泪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心中既痛苦又迷茫。
六个月，她还有六个月的时间来做出决定。但内心深处，她已经知道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