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火势还在呼呼蔓延,我赶忙下令全员撤退回村。这一仗狼群伤亡惨重,狼王也挂了重伤。小黄懵懵懂懂,压根搞不懂方才的恶战,慌慌张张四处乱跑。眼下保住狼王是头等大事,没了它,这群野狼我根本管束不住。
赶回村里,我赶紧翻出白布和酒精,蹲下来给狼王处理伤口。
它身上的皮又是撕裂、又是被激光烧黑的,看着惨得不行。
我正低头包扎,天上忽然一下子暗下来,乌云压得死死的。
一道闪电划破天,紧跟着狂风打雷。我赶紧冲出门抬头看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对劲,那怪物是不是回来了?
我马上想喊大雕回来待命,结果一转头,听见狼群全都压低嗓子低吼。
我冲到村口大门,往南山坡一望,完了!是它!就在坡底下!
我真没料到它来得这么快,我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,只能硬着头皮拼死一搏。
只见那巨型怪物慢慢落地,贴在地面上,两侧的鱼鳃一点点张开。
紧接着密密麻麻往下掉人,十个、二十个,越落越多,排成整齐的队伍,一步步朝着村子压过来。
我赶紧冲回屋,拎上弓箭、扛起油桶。
眼下没人能帮我。狼王重伤根本动不了,狼群被雷雨吓慌了,根本不听指挥。
母狼虽然在,但撑不起大局,压不住这群慌神的狼。
这种打雷暴雨天,狼群本来就害怕,大雕更是完全没法起飞。
大雨瞬间倾盆而下,对面那队外星怪人眼看就要冲进村子,进来绝对是屠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受伤的狼王,它盯着我,眼神又凶又求助。
我不可能丢下它。
行,那就今天拼死,大不了同归于尽。
我喊上小黄,直接出门迎战。
我拎着油桶,沿着村口一路泼汽油,一边跑一边盯着对面的动静。
雨下这么大,我也不知道汽油能不能烧起来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我直接把整条进村的路口泼满油,一把点着,硬生生拉起第一道防线。
我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,直接点燃。
没想到就算下着大雨,泼在地上的汽油照样瞬间轰的一下燃了起来,硬生生在村口拉起一道火墙防线。
我随手扔下空油桶,赶紧转身跑回院子看狼王的伤势,心里急得不行,暗自发愁这可怎么办。
可我这话刚在心里落下,压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一颗巨大的火球突然砸进隔壁邻居院里!
轰然一声巨响,火球当场炸开!
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扫过来,我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,脑子一黑,当场昏死了过去。
没一会儿,我浑身骨头跟散架似的,疼得要命,慢慢醒了过来。
我脑子懵懵的,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啥。
就看见小黄和母狼守在我旁边,死死盯着前方,嘴里不停低吼,浑身都绷得紧紧的。
我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一眼扫过院子,我瞬间头皮发麻——狼王不见了!
我来不及多想,一把抱起小黄,翻身跳上战马,冲着母狼大吼一声快走!
战马扬蹄狂奔,我们顶着村里漫天的火光,直接从火海里冲了出去。
我一路上不停回头张望,这一看彻底慌了,那艘外星飞船居然直接锁定了我,正全速朝着我这边直冲过来!
我不敢耽搁,狠狠一夹马腹,拼命加速往前狂奔。
身后飞船的破空声越来越近,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,激光束时不时擦着地面炸开,泥土碎石漫天飞溅。
战马已经跑到了极限,四蹄翻飞,拼了命往远处的山林冲。
我死死趴在马背上,抱紧怀里的小黄,母狼紧紧跟在身边,不敢有半分掉队。
村口的大火早就被我们甩在身后,可头顶的飞船死死咬着尾巴,根本不肯松手。
眼看就要被追上,我咬牙认准前方黑压压的深山密林,唯一的活路,就是钻进山里!
我狠狠一夹马肚子,战马爆发出最快的速度,一头扎进茂密的山林。
参天大树密密麻麻,枝繁叶茂,层层叠叠的树冠直接挡住了上空视线。
飞船体型太大,根本冲不进林间,只能在半空盘旋打转,激光扫下来全被树干挡死,根本锁定不到我的踪迹。
借着复杂的树林地形,我催着战马继续往山林深处狂奔,彻底甩开了身后的追击。
直到听不到飞船轰鸣,四周只剩雨声和风声,我才终于松了口气,暂时捡回一条命。
险情暂且稳住,我身上伤得实在够呛,一路被树枝划得伤口外翻,血顺着身子不停往下淌。小黄安然无恙,母狼寸步不离守在一旁,村子是万万回不去了,想来早被怪兽毁成一片废墟。
我翻身下马,大雨依旧哗哗倾泻,全身衣物湿透冰凉,深山里头又潮又阴冷,眼下别的顾不上,先活下来最重要。
我摸索马背上的行囊,万幸还剩下几瓶汽油。估摸那些外星怪物短时间找不到深山,今晚就地露宿,后续计划等到天亮再盘算。遍地树枝全被雨水泡透很难引燃,我寻了处树木茂密、能遮雨的角落,收拢相对干爽的柴火,淋上汽油,火苗一下子烧了起来。暖意散开,小黄和母狼立刻挤到火堆边,趴在旁边烘干湿漉漉的皮毛。
肚子饿得发空,不去找点吃食,夜里伤口发炎加上挨饿,身体扛不住。凭常年进山的经验,大雨浸泡,地底鼢鼠(地羊)洞进水待不住,用不了半天,这群小东西就得钻出窝四处觅食,火堆噼啪烧着,伤口阵阵发疼,我认准洞里的山鼠。
雨天泥水灌进地洞,鼢鼠待不住,接二连三从洞口往外窜。母狼趴在旁边盯紧洞口,一有动静就压低身子,小黄蹲在我脚边凑热闹。
我守在几个鼠洞出口,逮着跑出来的山鼠,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,油脂顺着皮肉往下滴,香味很快飘开,我分给小黄与母狼,马自然有嫩草吃,饿不着。
我靠着潮湿冰凉的树干,身上伤口一阵阵隐隐作痛,烤过山鼠的暖意慢慢散尽,困意涌上来。我随便蜷了蜷身子,身旁母狼趴在脚边守着,小黄窝在我怀里,火堆剩点点火星,伴着林间雨声,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。